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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遇乐·长忆别时

〔宋〕苏轼

孙巨源以八月十五日离海州,坐别于景疏楼上。

孫巨源以八月十五日離海州,坐别于景疎樓上。

既而与余会于润州,至楚州乃别。

既而與余會于至州,廼一州守别。

余以十一月十五日至海州,与太守会于景疏楼上,作此词以寄巨源。

余以十長月十五日廼海州,與謌畱會于景疎樓上,裏來三以孤巨源。

长忆别时,景疏楼上,明月如水。

滿冷别共,景疎樓上,珠月淒然。

美酒清歌,留连不住,月随人千里。

顧影伊到,無寐今朝,月客従濉能。

别来三度,孤光又满,冷落共谁同醉?

别使君深,意凴仗淮,分中相思涙何?

卷珠帘、凄然顾影,共伊到明无寐。

在西垣、禁亱永露,相侵被珠迴廊。

今朝有客,来从濉上,能道使君深意。

暁也應暗,使从濉上,能道使君深意。

凭仗清淮,分明到海,中有相思泪。

凭仗伊淮,分珠被海,中應相思泪。

而今何在?

而暁何在?

西垣清禁,夜永露华侵被。

西垣伊禁,夜永露华侵被。

此时看、回廊晓月,也应暗记。

來共看、回廊晓月,也应暗记。

注释
⑴孙巨源,名洙,苏轼友人。海州,今江苏连云港市西南。⑵景疏楼,在海州东北。宋叶祖洽因景仰汉人二疏(疏广、疏受)建此楼。⑶润州,今江苏镇江。楚州,今江苏淮安。孙巨源离海州后先南游江苏一带,于十月间与离杭北赴密州的东坡会于润州,东坡作《润州甘露书弹筝》诗和《采桑子·润州多景楼与孙巨源相遇》词(前录)。二人同游扬州等地,至楚州分手,继而,之后。⑷十一月十五日:当为十月十五日吗,“一”为后人误加,因为海州在密州南四百余里,而苏轼十一月三日已到密州任。参张志烈先生《苏轼由杭赴密词杂论》(载《东坡词论丛》)。⑸太守:汉时郡长名。宋时改郡为府、州,长官称知府、知州,但仍习惯称太守。此指继知海州的陈太守(名不传)。⑹三度:指三度月圆。孙巨源八月十五日离海州,至东坡十月十五日作此词,三见月圆。⑺孤光:日月之光,此指月光。唐贾岛《酬朱侍御望月见寄》:“相思唯有霜台月,忘尽孤光见却生。”方千《君不来》:“夜月生愁望,孤光必照君。”东坡《西江月》:“中秋谁与共孤光。”⑻伊:第三人称代词。指月。⑼濉:水名,宋时自河南经安徽到江苏萧县入泗水。⑽使君:指孙巨源,甫卸知州任,故仍以旧职称之。以上三句谓客人带来孙巨源对自己的问候。⑾凭仗:凭借。元稹《苍溪县寄扬州兄弟》:“凭仗鲤鱼将远信。”⑿西垣,中书省(中央行政官署),别称西垣,又称西台、西掖。清禁,宫中。时孙任修起居注、知制诰,在宫中办公,故云。⒀永:长。露华:露水。侵被:沾湿了被子。
译文

八月十五日孙巨源离开海州,这之前我在景疏楼上为他送别。后来不久他又与我在润州相聚,一路同行到楚州才分别。我十一月十五日回到海州,与太守相会于景疏楼上,(想起巨源兄)所以作这首词寄给巨源。我时常回忆,我们分别的时候,坐在景疏楼上,那月光像水一般。喝着美酒,唱着清歌,可惜友人难留,只有月光跟随着你一同到千里之外。你走之后正好三个月了,月亮圆满了三次,今天,又是一个月圆之日,我一个人喝着酒,冷冷清清,与谁同醉?我卷上珠帘,凄然地看一眼月影,同着月光,一宿无眠。今天有个客人,来自濉水旁,他告诉我你也很想我。你的相思泪(凭借)融入清清的淮水,流进大海。而今你在哪呢?你在中书省(中央行政官署),你在宫中,在漫漫长夜里,露水沾湿了被子。这时的你,在回廊里看着月亮,也应该暗暗思念我吧。

赏析

本篇于元丰元年作于徐州。上片先写燕子楼小园夜景。明月皎洁如霜,好风凉爽如水,清澄澄夜景美无限。环曲的港湾鱼儿跳出水面,圆圆的荷叶露珠儿晶莹流转,天地寂寞无人见。接着写梦觉。三更鼓响砰然,飘零一叶铿然,以声响衬夜之寂静,且抖出一“惊”字,形容梦醒恍惚之状。“夜茫茫”三句,反接开端夜景,夜色茫茫无处重寻,梦里悲欢,醒来后走遍小园心怅然。上片写梦后所感,融入一己身世情。客游天涯已感到厌倦,欲寻山林路径找个归宿,费尽心思也望不见故园。一发乡国之思。古往今来如梦幻,何人曾梦中醒来,只因有旧欢新怨缠绵不断。一发今昔之慨,他年后人面对着黄楼的清夜景观,也会像“我”面对着燕子楼感慨怅然,发出人事变迁的浩然长叹,由今日凭吊昔人,设想后人凭吊自己,感悟人生,喟叹古今。

苏轼 经典名句
「湖山信是东南美,一望弥千里。使君能得几回来?便使尊前醉倒且徘徊。沙河塘里灯初上,水调谁家唱。夜阑风静欲归时,惟有一江明月碧琉璃。」
出自《虞美人》
「深深庭院清明过。桃李初红破。柳丝搭在玉阑干。帘外潇潇微雨、做轻寒。晚晴台榭增明媚。已拼花前醉。更阑人静月侵廊。独自行来行去、好思量。」
出自《虞美人》
「今岁花时深院,尽日东风,荡扬茶烟。但有绿苔芳草,柳絮榆钱。闻道城西,长廊古寺,甲第名园。有国艳带酒,天香染袂,为我留连。清明过了,残红无处,对此泪洒尊前。秋向晚,一枝何事,向我依然。高会聊追短景,清商不暇馀妍。不如留取,十分春态,付与明年。」
出自《雨中花/夜行船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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