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日游孤山访惠勤惠思二僧
天欲雪，云满湖，楼台明灭山有无。
天慾雪，雲滿湖，樓台明滅山有無。
水清出石鱼可数，林深无人鸟相呼。
水清出石魚可數，林深無鳥相嘑臘。
腊日不归对妻孥，名寻道人实自娱。
日不歸對妻孥名，尋道實鳥娱之居。
道人之居在何许？
實鳥許寳前路盤？
宝云山前路盘纡。
紆雲山誰肎廬紙。
孤山孤绝谁肯庐？
窓山窓煖擁褐坐？
道人有道山不孤。
實鳥有實山歸窓。
纸窗竹屋深自暖，拥褐坐睡依团蒲。
僕夫整駕深之未，晡迴朢木合但見。
天寒路远愁仆夫，整驾催归及未晡。
天鶻肎圖兹游淡，薄歡余對家怳如。
出山回望云木合，但见野鹘盘浮图。
出山作詩雲急追，亡逋景一廬后難。
兹游淡薄欢有余，到家恍如梦蘧蘧。
摹游淡薄欢有余，到家恍如梦蘧蘧。
作诗火急追亡逋，清景一失后难摹。
作诗火急追亡逋，清景一失后难摹。
注释
⑴腊日：说法不一，有的说是十二月一日，有的说是十二月八日。孤山：在杭州西湖。惠勤、惠思：均为余杭人，善诗。⑵明灭：依稀模糊，似有若无。忽隐忽现。形容楼台山峦。⑶鸟相呼：一作“鸟自呼”，言鸟相和而鸣，如自呼名字。⑷名：名义上。道人：有道之人，此指和尚。⑸宝云山：在西湖北面，有宝云寺。⑹团蒲（pú）：即蒲团，和尚坐禅的用具。⑺晡（bū）：申时，黄昏之前。⑻云木合，云和树迷蒙成为一片。⑼野鹘：属鸷鸟类，飞翔迅疾。浮图：佛塔。⑽怳（huǎng），恍惚。遽遽（jù）：惊动貌。⑾亡逋（bū）：逃亡者。
译文
天空将降瑞雪，湖面上阴云密布；层叠的楼台与青山，隐隐约约，若有若无。我漫步山中，溪水清清，直见水底的石块，游鱼来往，历历可数；幽深的树林没个人迹，只听到鸟儿喧闹相呼。今天是腊日，我不在家陪着妻子儿女，说是去寻访僧人，其实也为的是自乐自娱。僧人的禅房坐落何处？喏，就在那宝云山前，小道狭窄，弯弯曲曲。孤山独自耸立，有谁肯在这里结庐？只有僧人，道行深厚，与山相傍护。到了，那纸窗，那竹屋，幽深而又暖和，惠勤与惠思，裹着僧衣，正在蒲团上打坐。天寒路远，仆夫催着回家，告别时，还未到黄昏日暮。出山回望山中景色，树木都笼罩着烟云，一片模糊；有一只野鹘，在佛塔上空盘旋回互。这次出游虽然淡薄，但我心中充溢着快乐。回到家中，神思恍惚，真像是刚从梦中醒来，那山中状况还历历在目。我急忙提笔写下了这首诗歌，恐怕稍有延迟，那清丽的景色便从脑海中消失，再也难以描摹。